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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埠记事(一百二十八)

(2020-07-06 10:5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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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大坝

江轮

秭归

宜昌

豫北叙事曲

分类: 黄石这地儿
本埠记事(一百二十八)
封面·7月6日雨荷

7月5日。

这几天一直有雨,天气倒是挺凉爽,但雨势也非常大,让人有些担心。据说三峡大坝已经开闸放水。我见过一次大坝放水,那还是在1982年的端午节到秭归去参加屈原学术讨论会的时候。那年武汉内涝,我从滨江公园步行到江汉关去做江渝轮。当时还不叫江渝轮,长江上有两条大型航线,一条从上海到武汉,叫东方红号,一条从武汉到重庆,叫工农兵号。每条航线有很多船,分别以阿拉伯数字来标明是多少号。后来,东方红改称为江申轮,工农兵改称为江渝轮。

还是说我坐江渝,也就是工农兵号的事情。武汉这个城市经常内涝,那天,从滨江公园到江汉关18码头,渍水没过了膝盖。很多赶船的人,特别是老人没法上船。我父亲说过一句话,只有人等车船的,没有车船等人的。所以,我一直很注意不要误了车船。等到达江汉关附近,沿途都有三轮车拉客送到码头赶船,价格贵得令人咋舌,每客50元。要知道,从武汉到上海的船票也仅仅7元多钱。我当时每月的工资也就50多元,这还是因为下放到国营农场,劳动人事管理部门有档案记载,所以剔除了见习期的缘故。

好在我年轻,而且对于武汉的内涝比较熟悉,没有丝毫恐惧感,顺利上船。那年到秭归有两个代表团,一个是诗人团,主要是参加当地的屈原诗会,一个是学术团,参加屈原学术讨论会。学术团就不说它,诗人团中最著名的是徐迟,其他还有一些新进诗人,我不是很喜欢他们,这里也略过不提。在宜昌,我们住在桃花岭饭店,据说这是当时宜昌最高档的饭店,老人家和一些国家高级领导人的下塌处。主要游览点为三游洞和葛洲坝。为了欢迎这两个代表团的到来,葛洲坝管理集团,当时叫做三三〇,专门为我们放水泄洪。这也是我唯一一次见到的大型水库的泄洪。隔了一百多米远,飞溅开来的水珠尚可将观看者淋湿,气势非常壮观。

我心想,三峡大坝的泄洪,却真不是葛洲坝可以比拟的,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气象啊!也就是那一次,我们乘船通过葛洲坝闸门,进入到了西陵峡。三三〇的宣传部长齐克手指着崆岭峡、灯影峡一线,划了一根斜线,对我们说,三峡大坝就建在这里。给我的印象真有点横空出世,直耸云天的气势。11年之后,我与两位老师,一位学生,还有一个13岁的孩子,徒步穿越长江三峡,那时中堡岛两侧还未截流。到了秭归,到了九龙奔江。中午就着一大碗猪头肉,喝了点酒,有同伴就躺在九龙奔江的石槽上,再也不肯走。

仅仅西陵峡一线,已经够美的了。

1982年是我第一次到宜昌,觉得宜昌这座城市真好。街衢里巷保留有很多老建筑,而且也恰到好处地狭窄,女孩子都生得白皙修长,语音缠绵温婉,好似吴侬软语。这就满怀遗憾地想到,当年读书的时候,一位历史系宜昌籍的女生主动向我表示了好感,而我那时已经有了黄石的女朋友,于是婉拒了她。假如那时我没有女朋友,而接受了宜昌女生,那么,很有可能我会到宜昌去工作。

这件事给男孩子的教训是,千万不要太早谈恋爱,太早结婚,机会离去便不可能再回来了!

话说那年到秭归,去了昭君故里,去了屈原故里乐平里,但在秭归城呆的时间更长一些。每到傍晚,我会独自坐在九龙奔江处想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后来为此还写了一篇读曲听诗的博文,叫《豫北叙事曲》,发在下面,供批判用。

豫北叙事曲

那还是在文革初期的一个冬夜,我到院里一大朋友家玩耍。屋里燃着火盆,很暖和。大朋友鼓捣着陈旧的手摇留声机,随手放上了唱片,响起来我觉得很陌生的一种乐器的声音,悠长,悲切,绵绵密密,慢慢地钻进心中,自己糊糊涂涂不禁就流下了泪来。我问,这是什么,大朋友说这是二胡,这个曲子叫《豫北叙事曲》,说完拿着小棍在火盆中一笔一划写给我看。我记住了这支曲子,但是很长时间也没有再听到过它。

十多年后,我到秭归参加一个会议。晚上独自坐在江边的一个大磨坊旁,面前九道长长的青白石棱突兀骨立,斜斜插入江中,人称九龙奔江,江水蓝湛湛的,粼粼波光闪闪亮亮,反映着天空中的星云月色。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二胡的声音,是《豫北叙事曲》!它来自停靠在江畔的一条小客轮上。一瞬间,我有些痴了。船上的人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缘故,一遍一遍反复放着这支曲子,我坐在磨坊的石阶上,呆呆地听着。

这是怎样的一支曲子啊!胶着凝滞的旋律,似乎是在表述着某种强烈的愿望,它像丝线一般,缓缓地抽长了时间,一丝一缕,丝丝缕缕,扯动着你的思绪;它又像洞庭之水,荡漾出浩淼的空间,一波一涟,波波涟涟,笼罩了你的灵魂。我想像豫北的黄河故道上,那个饱经战火蹂躏的地方,那些光着胳膊,赤铜肤色的农人,他们要告诉我什么?琴声是那样的苍凉,凄婉,然而又暗暗劲力涌动,挣扎中满含着对生命的爱惜,对生活的渴求。我可以看到他们充满汗水脸庞上,痛苦、焦灼、隐忍、刚毅的表情交织闪现,这是我所不熟悉的一种生命观和精神观,但它又能够那么流畅地随着琴声滴淌到我的心中,溶进我的血肉里。

这是五月端午的夜晚,我在西陵峡中,屈子的故乡,对岸是黑压压一大片绵延不绝的山峰,据说上面有楚王台。我的身边有溪水、江水、有山风拂树、有楚人居舍,可是,我的心却奇妙地随着琴声飞到了豫北那个对于我说来十分陌生的地方,体会着中原农夫的呼吸,这种处境使我的神志有些恍惚。

客轮的主人为什么不停地在放这样一首曲子呢?

江水在我的脚下静静地流过,曲子还在峡江中幽幽回旋。倾诉着中原的思念、渴望,它有时哀怨悠长,歌呼嫋嫋,更多的时候似乎被什么力量阻滞住,旋律挣扎在无形的网中,冲波逆折,千迴百结,坚忍不拔地穿透而出,如缕如丝地消散流溢于不可知的空间。

我想,这就是我,这就是我念兹在兹的我们的宿命,我们的报应。我掩面大哭,在这个没有人的江畔,只有一支曲子缓缓流淌着的夜晚。

这是我很早写成的一篇文章,后来,本地报社的一位编辑看到了这篇稿子,要用它,结果被主编给毙了,说,整个调子很低沉,很阴暗。编辑向我吐槽,这个人就是文革做派,我看蛮好的,哪里就低沉了呢。

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本埠记事(一百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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